第956章 人格剥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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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湛蓝色愿力丝线，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从他身上生长出的亿万神经末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尽延伸出去，连接着那无法计数的信仰源头。

他，就是这张覆盖无数世界的心灵网络的绝对核心，终极枢纽，真正的、作为独立意志存在的众生愿本尊！

就像“天道苏灿”那个畸形集合体最核心的锚点是苏灿的本我意识一样，眼前这个平静的男人，才是众生愿剥离了所有战斗形态、所有情绪外显、所有“神性”表演之后，最本质的存在根基。

然而，就在这光辉璀璨、仿佛神圣殿堂般的核心下方，相隔仿佛无尽遥远的“深处”，竟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完全由粘稠、翻滚、不断变幻形态的漆黑负面能量构成的“星球”。

这颗“黑色星球”散发着与上方湛蓝光辉截然相反的、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冰冷、怨毒、疯狂、绝望的气息，它的表面，仿佛有亿万张扭曲的面孔在嘶吼、挣扎、相互撕咬，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恐惧、憎恨、嫉妒、贪婪、暴怒、绝望、背叛、疯狂……

“我要自由！”

“我不要做奴隶！”

“众生愿！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痛苦？！”

……

那黑色星球上传来的嘶吼，不再是混乱无意义的噪音，而是清晰可辨的、充满极端个人意志的咆哮与质问。

亿万声音重叠，却诡异地能分辨出其中蕴含的独立人格的诉求，对自由的渴望、对奴役的反抗、对施压者的刻骨仇恨、对自身痛苦根源的疯狂诘问……

苏灿的“目光”只是快速扫过那翻腾的黑色星球表面，捕捉到那些扭曲面孔瞬间闪过的情绪碎片与精神烙印，再结合自身对诸天万界强化体系的见识，一个惊人的推测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这恐怕是用《瑞克和莫蒂》中的人格分离机排出的【负面人格】。”

苏灿瞬间明白了，众生愿为了将《万我归一经》修炼到超越常理的极致，避免被无穷无尽的众生杂念反噬，竟然采取了如此极端而残酷的手段！

他恐怕是动用了类似那部动画中能分离人格的黑科技，或者掌握了类似原理的至高法则神通，将他所统治、连接的所有世界中，所有信仰他的生灵，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的【负面人格】，那些充满阴暗面、不稳定因素、会干扰“纯粹愿力”的精神部分全部强行剥离、抽取了出来！

然后将这些汇集了兆亿生灵阴暗面的“精神毒瘤”，全部压缩、囚禁在了这心灵网络的最底层，形成了这颗不断哀嚎的“负面人格星球”！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愿力如此“纯净”，他的“神性”如此稳固，他的修炼进度快得匪夷所思！

因为他从根本上“净化”了他的信仰来源，只汲取最“有用”的正面愿力，而将所有的“杂质”和“负担”像处理垃圾一样集中填埋，这是一种效率至上、却彻底抹杀个体完整性、践踏灵魂本质的恶魔行径，是以兆亿生灵人格残缺、精神失衡为代价，换来的个人力量的疯狂攀升。

“原来如此……”

苏灿心中寒意与战意同时升腾，看清了本质，便找到了破绽，这颗被镇压的星球，就是他最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