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市里的第一桶金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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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黑市里的第一桶金

天刚蒙蒙亮，母亲李秀兰就已经在灶台前忙碌开了。

那雪白的面粉在她手里仿佛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加水，揉搓，擀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另一口小锅里，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当那洁白的面条下入滚水中，一股更加浓郁的麦香瞬间蒸腾起来，充满了这间低矮破旧的屋子。

王建国坐在外间的凳子上，闷头卷着烟卷，但眼神总忍不住往厨房瞟。那香味，太勾人了。纯白面的面条啊！就算是过年，他家也未必能吃上这么纯粹的东西。还有那猪油……他下意识地咂咂嘴，嘴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点指尖猪油的醇厚香气。

王红、王刚、王玥三个孩子也被香味勾醒了，挤在里屋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厨房，不停地咽着口水。王玥年纪小，扯着王红的衣角，小声问：“姐，今天过年吗？”

王红摇摇头，脸上也是懵懂和渴望，她长这么大，也没闻过这么香的白面味。

面条很快煮好了，李秀兰用筷子挑了一大碗，淋上一点酱油，然后将那一小块乳白色的猪油放在热腾腾的面条上。猪油遇到热气，迅速融化，滋滋作响，透明的油液浸润着每一根面条，浓郁的油脂香气混合着麦香、酱香，像一颗炸弹在空气中爆开。

“超儿，快，趁热吃。”李秀兰把满满一大碗猪油拌面端到王超面前，又给他拿了双筷子。

王超看着这碗在这个时代堪称“奢华”的面条，肚子叫得更响了。他接过碗，也顾不上烫，秃噜就是一大口。

香！真他妈的香！

纯粹的小麦香味，加上猪油特有的丰腴醇厚，简单粗暴地冲击着他的味蕾。这种原始的、充满油脂和碳水的满足感，是后世那些精加工食品根本无法比拟的。他吃得满头大汗，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慢点吃，别噎着。”李秀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眼角还挂着泪花。

王建国也走了进来，看着王超碗里油光水滑的面条，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对李秀兰道：“给孩子们也一人分点，尝尝味儿。”

李秀兰哎了一声，赶紧把锅里剩下的面条匀成三小碗，同样拌上一点猪油和酱油，递给眼巴巴等了半天的王红三人。

三个孩子几乎是抢过去，埋头就吃，发出满足的哼唧声。王刚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王超很快把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吃完，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他放下碗，看着家人脸上久违的、因为一顿好吃食而露出的满足表情，心里踏实了不少。

“妈，我身上……还疼得厉害，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王超适时地提出要求，手悄悄按了按衣兜里的磺胺粉。

李秀兰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哎呀，光顾着吃的了！快，让妈看看！”

她扶着王超趴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他后背的褂子。当看到那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伤痕时，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死老头子，下手也太狠了……”

王建国站在门口，看到儿子背上那惨不忍睹的伤，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过头去，闷声道：“我去厂里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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