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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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勾唇一笑，所以每个人都不一样，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强求？

孟澜今日的宴席，刻意没有区分上下，甚至安王的坐席，还和孟澜在同一边，只是椅子稍微矮了一点，这样的安排安王勉强接受，而在宴席之上，孟澜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按照一般宴席的次序在走。安王屡次想要提起话头，都被大臣打断，于是安王就多喝了几杯酒，尚未席终，就醉了，被人送出了宫。

安王既然被送出宫，宴席也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孟澜吩咐众人都退下。众人告退之后，宰相和宗正走在一起，宗正疑惑不解：“今日陛下的意思，怎么总有些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就对了，宰相觉得自己快要猜到孟澜的意思，但又觉得自己猜不到，有个大臣已经道：“陛下这分明是难以割舍父子之情，其实太上皇呢，也不过就是个名头，就算安王做了太上皇，难道他还能和陛下分庭抗礼？”

“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安王若真做了太上皇，他这一支，就成为主枝，若陛下有个什么，那就是安王的次子……”宗正脱口而出，却又想到自己这样说话，简直是在咒孟澜早死，急忙闭口不言，这大臣已经冷笑：“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娘娘说不定已经有身，到时候娘娘生下皇子，哪还有别的人什么事情。”

小荷有没有身孕，这事儿关系重大，但这是孟澜夫妻之间的事，宰相咳嗽一声：“这些事，不是我们为臣子的人能说的，还是各自归家吧。”

各自归家，各自打算。目前看来只能如此，宗正对宰相拱手一礼，唉声叹气地走了。而他们的纷争，也被传到孟澜跟前，孟澜听到若自己有个什么的话，眉微微一皱，王内侍急忙道：“宗正这番话说，的确是有些不妥，但陛下，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

“你们都是在担心，担心我会顾忌安王？”孟澜淡淡地说着，王内侍急忙跪下：“奴婢们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不敢妄自揣测，意思是已经揣测了？孟澜笑了：“罢了，就这样吧，横竖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有结果？什么样的结果，王内侍很想问问，但也不敢问出口，只能恭敬行礼退下。

孟澜看着外面，自己的父亲，果真是这么一个人，自私的没有法子，那是，自己的父亲啊，自己想要得到他疼爱的父亲啊！孟澜用手捂住脸，小荷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王爷喝醉了，出宫了，那大哥喝醉了吗？”

“我没有喝多，但我现在很想喝醉。”孟澜放下手，看着面前的妻子，她的笑，能让孟澜忘记一切烦恼，小荷浅浅地嗯了一声：“大哥的心事，我知道了，大哥，我……”

“这一次，我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孟澜说的是，不让自己失望，而不是让别人失望，小荷知道孟澜已经有了决定。孟澜看着小荷，突然笑了：“我想起先帝曾经对我说过，他说，许多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原本我不明白，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许多的事情，是先帝对我的磨炼，他要让我知道，群臣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来用群臣，甚至于，这是先帝让我逐步掌握朝政的方法。”

“先帝用心良苦。”孟澜点头：“是的，而我，也要心智坚定。先帝说我重情，他说，帝王重情，也没什么不好，但帝王要知道，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重情，什么时候该狠下心肠，而不是胡乱地混在一起。”

若不是重情，怎么会舍不得放开小荷，若不是重情，怎么会被王妃那样三番五次地针对，除了世子的身份刺了王妃的眼，还有孟澜心中渴望得到的，安王的疼爱，父亲真正对儿子的疼爱，而不是敷衍，不是因为出色被夸奖。

小荷看着孟澜，这个自己已经认识十多年的结发丈夫，尽管成为天子已经好几个月，而这个时候，小荷才觉得，自己的丈夫，开始往一个帝王走去。

“我很高兴，很高兴。”小荷轻声说着，孟澜抬头看着妻子：“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大哥终于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我高兴自己的丈夫，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帝王。大哥，我为你骄傲。”这是小荷第一次对孟澜吐露这样的事情，为孟澜骄傲，并不是因为他成为帝王给自己带来的荣耀，而是他能摆脱出自身的困境，向一个真正的帝王出发。

孟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妻子为自己骄傲，而这样的骄傲，仿佛和平常不一样。

“我……”孟澜想说什么，小荷握住了他的手：“我会陪大哥一起，小荷不再需要大哥的保护了，小荷会和大哥一起，并肩面对所有的困难和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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