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夏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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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要求自己，却不能要求别人。

太多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很多人即使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仍旧在做着“以己之意，严彼之身”的事情。这种事情大多出现在父母对孩子、老师对学生、伴侣对配偶和个人对友人的时候，而这种强加的意愿却是比道德绑架都要深刻、都要严格的要求着对方，让对方不得不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所以张致远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让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也明白自己没必要像他人那样面对现实。明白就是明白，却很难看开；所谓的执迷不悟对于执迷的人来说或许更是一种好事，因为不明白，自然没办法看开，没能明白，自然不会纠结自己看不看得开。

可是看明白了的张致远却无比的纠结，因为他还是不能够把这些事情、把这种现象、把自己经历的那些自己觉得不公平的事情都看开。

他慢慢的蹲在了洗手间冰冷的地上，头顶上的水仍旧在洗刷着他，洗刷着他的执着，也洗刷着他善良的沉默。

房间里传来干呕的声音，他猛的惊醒，胡乱的把身上的水擦了几下套上刚刚脱下不久的棉睡衣就跑了出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夏烟眼睛仍旧紧紧的闭着，嘴里却在不停的干呕，纤细而娇柔的身体跟随着干呕的动作如同蛇一般抽动。

张致远紧张的把垃圾桶拉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把她扶起来之后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想要让她清醒过来喝点水或者直接把想要吐的东西吐在垃圾桶里。他知道醉酒之后干呕是难受的，他也知道被这样度数的白酒烧灼的人会是怎样的口渴。

夏烟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倚靠着的张致远，又看了看放在床边的垃圾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道歉的话时，却张嘴吐出一口浓重的酒气，紧随其后的仍旧是干呕，她也只能把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要喝水吗？”

夏烟没能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的点点头，面上的羞意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张致远站起身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慢慢的吹着，想要让水更快的凉下来。当他在夏烟的身边再次坐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夏烟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之前有些迷离的眼中不知怎的出现了些异样的神采。

夏烟任由他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背一手端着水杯喂自己喝着水，像是照顾一个全身动弹不得的病人，又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这让她有些尴尬，可她并没有打断他的动作，也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些什么。小口的啜着水的她慢慢停止了干呕，也不再那样抽动身子，脸上被干呕憋的通红的颜色也慢慢散去。只是人还是有些醉醺醺的，头脑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倚靠在张致远干瘦的怀里还是不想离开的。

张致远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是想要她吐出来还是想要帮她顺气。他只是下意识的，像对待自己照顾过的所有的喝醉的人一样，轻轻的拍着对方的后背，让对方吐的更舒服些或者干呕能够得以缓解。

“你对所有女生都这么好吗？”倚靠在他怀里的夏烟终于开了口，不复之前的暴躁，也没了那喝了酒之后的沙哑嗓音，这时候的她才像是个小女生，这个时候的她也更像是一个依偎在爱人怀里的小女人。

可还没有从安昀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张致远并没有注意到夏烟的这些变化，也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所代表的含义。他只是在思考着夏烟的问题，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所问那样对所有女生都这样，思考着她刚刚缓过来劲为什么问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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