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悍马平稳地行驶在洒满阳光的公路上。
绵和悠扬的轻音乐从音响中缓缓流逝。这掺杂悲伤的柔和让莫沫觉得些许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与冰，你怎么也在这么霸气的车里放那么温柔的音乐？”
莫沫露出微笑，看着驾驶座上的人那帅气的侧颜。
“因为这是你最喜欢的呀，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这种轻音乐吗？”
听到夏与冰的回答，莫沫不禁一惊。
没错，这是出国前的她最喜欢的曲风。只是，现在的她已经好久不再接触那么安静而温柔的东西了。
一个人身在异乡，她习惯了用震彻人心的摇滚麻痹内心的痛苦与孤独。两年的时间，也许真的不长，但是这短暂的岁月也真的改变了太多的曾经拥有。
轻音乐氤氲出的悲伤气氛顿时也让莫沫觉得悲伤难抑，莫名的恐慌不知从何而来。
夏与冰见莫沫不再言语，缓缓说：“不喜欢的话，那我就换掉。”
他关掉CD，转到了调频。
“关于外滩踩踏事故的最新播报，截止至今日上午11时，上海外滩踩踏事件已造成36人死亡，47人受伤。除7人因轻微伤离院外，其余40人在院治疗，已查明身份者33人。在新年的钟声……”
这次，夏与冰索性关掉了音响，车内回归一片宁静。
昨夜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恐惧-----陌生号码打来电话，医院的护士告诉他，莫沫受伤昏迷在医院里。
“沫沫。”
夏与冰眼睛看着前方，声音轻而柔。
“嗯？”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莫沫显然对夏与冰突如其来的道歉而感到迷惑。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就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是在那夺命的人群里，她一个人跌跌撞撞之时？
还是在异乡两年岁月，她一个人踽踽独行之时？
又或者是，在十八年前那场宛若梦境的事故中，那些生离死别中，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之时？
也许一直都是，他跨越了她人生很长的一段纵向岁月，却总是在横向的时间里不停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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