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苏晓：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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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苏晓：不是我的错

恍惚有滴答水声传入耳中，遥远而又近在咫尺一般若即若离。

一片黑暗。

苏晓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内，额前的碎发完全遮挡住了表情，只有滴滴晶莹水珠滑过脸庞，落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前方隐隐约约有光线朦胧传来，苏晓缓缓抬起头，望见的是走马灯般回旋而过的镜头，镜头里是在冲他轻轻微笑的乌谛，碧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祥和，他将那只素白的手伸向自己，就像是寻常一样要抚摸自己的黑发——

——光芒越来越刺眼，苏晓强忍着眼睛的不适还是眯着眼睛紧紧盯着眼前那张脸庞——

“砰。”

随着愈发强烈的光芒，火焰骤然从画面的一角亮起，鲜艳的赤红一点点烧灼着画面，逐渐将乌谛包裹吞噬完毕，灼烧殆尽。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火舌燃烧，火光映红了少年的脸庞，连同他那双冷冰冰的黑眸也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他抬起了手，指尖似乎要触及火焰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指尖上的触感仍然是一片冰冷。

于是又变成了一片漆黑，苏晓待在原地，头上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的温度，远方似乎有风吹来，发出在旷野中吹出的凄凉声音一般，他呆呆的站着，不知不觉黑暗已经褪色，周围的一切全部都变成了他熟悉的场景，那远方的山脉，近处的草坪，以及他旁边的，曾经只有他于乌谛所在的小木屋。

那曾经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对于苏晓来说，是曾经相当于整个世界的存在，然而现在已经是一片冷冰冰的旷野，带着满目苍夷的烧灼痕迹，像条条歪扭狰狞的伤疤，在这片曾经美丽的土地上蠕动。

那是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幻界，土地焦黑一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烧的卷曲萎顿的草叶，而在这片旷野的中央，是坐卧而低垂着头颅的乌谛。

乌谛一身雪白素裳铺地，长发如月华垂落，珠睫之下是翘挺的高鼻，淡唇轻抿，眉眼精致却冰冷万分，高贵如同谪仙般的，他抬眸轻轻看向苏晓，带着令苏晓恐惧的傲慢与疏离感，一瞬间恍惚让两人相隔于万年之间。

苏晓无法移开目光，他盯着这样的乌谛，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斥责与厌恶，一点点的就像是冰锥一样刺入骨髓，让他的心脏就像被蛇紧紧缠绕住一样，难以呼吸。

——不，不是这样的，请不要——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是你将饿狼，引入他平静的世界，是你强硬的拽住他，现在他即将因你而死。”

不。

细碎的言语如同蚂蚁虫群不受控制的涌入苏晓的耳内，他不由得蹲下身抱住头，眼泪不受控制的连同吸入的空气一同涌出，身边的空间开始逐渐扭曲，空气越来越少，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他张大嘴像搁浅的鱼一样想要尽力呼吸，想要说话，但是言语就像透明一样无力微弱，苏晓拼命的摇着头，乌谛的脸庞从脑海中——

就像是一口新鲜的空气闯入这挤压到变形的空间一样，他看见乌谛对他说。

“没关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不！！”

他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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